在伦镍被逼仓前，青山控股还在悄悄下着一盘大棋

阿尔法工场研究院 2022-03-10 14:25

解密5G NR定位在分布式能源系统的同步控制应用 迈来芯新一代经济型热成像技术

来源 | 扑克投资家

青山想要成为电动汽车电池原材料的一站式供应商——若印尼工厂顺利投产，未来生产三元锂电池的锂、钴、镍就可以一站式生产了。

资本面目多可怕，伦镍、青山控股给国内资本上了一课。金融收割无处不在，稍有不慎，就被资本拿走。

民营企业青山控股集团（青山控股）已不满足于不锈钢巨头的位置，而是悄然扩张其新能源产业链，似乎有称霸整个锂电池的野心，以下就是青山控股近期动作的回顾。

青山控股在锂上多点开花

2021年11月8日，法国不锈钢和镍铁巨头Eramet宣布，将引入青山控股作为合作方，重启旗下阿根廷Centenario-Ratones盐湖2.4万吨LCM电池级提锂工厂项目建设。

根据公告，青山将投资至多3.75亿美元，获取项目49.9%股权；Eramet 后续再追加投资2500万美元，Eramet方面将保留项目的控股权（50.1%）和运营权。

未来双方将按照股权比例进行产品包销。Eramet公司100%控股阿根廷萨尔塔省Centenario-Ratones整个盐湖的永久性矿权。

该盐湖面积约500平方公里，海拔约3800米，探明储量110万吨碳酸锂当量，探明资源量约1000万吨碳酸锂当量，平均锂浓度约400mg/L，以2.4万吨产量电池级碳酸锂的盐湖提锂工厂计算，开采年限超过40年。

开发方案计划采用Eramet开发的膜分离技术进行直接提锂（DLE），根据可研报告和试验性工厂的数据，有望实现90%的锂收率，提锂周期仅需要1周。根据在现场超过2年的工厂试验，证明了该技术的可靠性。项目单吨现金成本仅为3500美元/吨LCE。

在获得融资后，项目计划于2022年Q1启动建设、2024年Q1实现商业化运营、2025年下半年实现满负荷生产。

实际上双方的牵手在四年前就开始了：2017年，双方即在印尼合作开发红土镍矿镍铁项目。双方组建合资公司，Eramet出矿权，占股43%，青山负责建设和运营，占股57%。

项目于2018年8月开工，仅用时不到2年，在2020年4月便建成投产，创造了青山速度，也震惊了法国合作方——这也是双方再次合作的基础。

青山的锂触角，除了远达阿根廷，还近及印尼：据外媒报道，青山控股集团将和中国深圳盛新锂能公司将在印尼建造一个年产量达6万吨的锂加工工厂，青山控股拥有该项目35%的股份，盛新锂能拥有65%的股份。

文件显示，这家工厂建设需要3.5亿美元的资金，这两家公司将提供30%的资金，另外70%将来自贷款。

虽然目前没有在印尼发现已知的锂矿，这意味着该工厂需要在海外寻找锂矿等富含锂的矿物供应，以满足工厂的需求。但结合下面一条消息来看，就可以发现工厂选址的高明之处

由于青山控股已经在其印尼工厂开发电池级镍和钴生产项目，最新的锂开发项目将使其成为电动汽车和其他充电电池所需的三种关键原材料的大型生产商，并使其可能成为电动汽车电池原材料的一站式供应商——若工厂顺利投产，未来生产三元锂电池的锂、钴、镍就可以一站式生产了。

青山此举，暴露了它成为锂行业“搅局者”的野心。

据分析，青山未来甚至有可能挑战锂行业“五霸”——后者分别指的是Albemarle Corp、赣锋锂业、智利化工矿业（SQM）、天齐锂业和Livent。那么青山究竟能如愿以偿么？让我们从它的发展史说起。

一己之力，做到全球不锈钢No.1

1. 依靠低成本，杀出一条血路。青山，诞生于中国的“民营经济之乡”——浙江温州。

1992年，两位温州人项光达、张积敏合伙创办的“浙江丰业集团”成立，这是温州第一家炼钢企业，同时也是我国第一家生产钢铁的民营企业，到了1998年6月，张积敏等人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青山村，创办了浙江青山特钢有限公司。

公司取名“青山”，一是厂址在青山村，另一个也取义于“咬定青山不放松”，象征坚韧、永恒。

5年之后的2003年，青山控股集团系成立。2005年6月，青山对河南金汇特钢有限公司进行技术改造，成立河南青山金汇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建设年产40万吨的不锈钢板材炼钢基地。

企业越做越大了，但逐渐遇到了一个重要瓶颈：资源跟不上产能！国内有限的镍矿，难以满足包括青山在内的不锈钢生产需求。

镍为什么那么重要呢？它是不锈钢的重要成分，镍矿物主要以硫化镍矿和镍红土矿（也称红土镍矿）两种形式存在，其中硫化镍矿约占20%、镍红土矿大约75%、硅酸镍矿占5%。

镍矿的开发利用以硫化镍矿和镍红土矿为主，随着世界经济的发展，全球不锈钢的需求保持稳步的增长，产量也在不断增加，带来的直接影响便是炼钢厂对镍的需求大量增加。

而目前世界上已探明的镍硫化矿（富矿）是有限的，在中国国内，镍矿资源更是贫乏。

造成的一个后果是：中国的天量不锈钢产能，只能释放一半不到——2006年中国产能1200万吨，而实际上当时不锈钢的产量却只有530万吨。

与资源拖累产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红土镍矿占据了全球镍资源的70%左右，却由于技术所限，一直难以开发利用。

而镍铁技术，解决了红土镍矿的利用难题：将红土镍矿直接和焦炭一起放入高炉，熔炼出镍生铁（镍铁合金），从而替代镍板作为不锈钢的原料。生产步骤的减少，使得生产成本大大降低。

虽然镍铁的冶炼技术并非中国发明，但利用低品位的红土镍矿冶炼镍生铁（Nickel Pig Iron/NPI）则是中国的首创。谁掌握镍矿，就掌握成本控制的自主权。

而青山在此基础上，将镍铁行业的颠覆性工艺RKEF运用到极致，降低了对资源品味的要求，取得了碾压式成本优势，最终奠定了中国不锈钢“一哥”地位。

所谓的RKEF，指的是利用红土镍矿炼精制镍铁的回转窑－矿热炉工艺技术（Rotary Klin Electric Furnace），这是近年来新兴的镍铁冶炼技术，和传统的电炉（EF）相比有着明显优势。下面这张表格总结了它的工艺流程：

青山旗下的鼎信实业在2010年，就在国内率先采用RKEF工艺生产，并且在国际上第一家把不锈钢（AOD）生产跟RKEF生产工艺流程紧密结合起来，直接生产出不锈钢。

这是世界不锈钢生产中的创举，可将炼钢成本节约20%以上，吨钢能耗节约50%以上。也正是因为这种新生产工艺，奠定了青山钢铁在不锈钢产业中的霸主地位。

然而，如果只有这些，青山或许可以被看作一家大型的钢铁技术巨头，但距离横跨产业上下游的帝国，似乎还差上那么一点。

然而，深谋远虑的青山，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在最正确的时间点及时付诸实施，不但成为了一代钢铁帝国，还改变了全球的镍产业格局。

2. 青山进军印尼，从不锈钢开始。随着中国不锈钢生产能力的崛起，资源的短缺越来越成为重要制约因素。寻找新的原料产地刻不容缓。

因而从2008年开始，青山钢铁全球布局就把进入镍铁生产行业纳入企业的谋划重心。如何布局全球？当然是离生产地越近越好。

其中印尼的红土矿主要集中在苏拉威西岛。印尼主要的资源集中在苏拉威西岛和附近岛屿，当地人俗称大K岛和小K岛（下图画圆圈的地方，因为形状如英文“K”而得名）。

前者占据整个印尼镍资源的70-80%，而后者约20-30%。青山的出海首战——不锈钢基地，就位于苏拉威西岛的东南方。在这里，青山将整装待发。

在2014年之前，印尼大量出口红土镍矿。至2013年，印尼红土镍矿出口量居世界第一，占全球总供应量的五分之一，达到顶峰6000多万吨出口量。其中我国年从印尼进口的镍矿达到峰值 4100 万吨。

但随着经济发展，印尼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成为全球最大的镍矿石出口国，而是希望提高矿产资源附加值。

从2014年开始，印尼禁止红土镍矿出口，使得青山钢铁国内项目原料供应出现很大的问题，寻找新的原料产地势在必行。禁矿出口政策，催生了镍铁项目的大规模发展。

青山，作为国内一流的钢铁企业，看准了这里面的商机，果断决定在印尼建设一个不锈钢厂。在促进两国关系的同时，也开启了其新的辉煌。

在园区里，不仅生产并出口镍铁，还引进了全球最先进的生产线，直接在当地生产不锈钢，实现了从原料到产品完整的生态闭环。

口说无凭，数据为证：2018年6月20日，印尼青山三期100万吨不锈钢炼钢项目投产。该项目是全球首创“原料制备+电力生产+冶炼+轧制”一体化高效低成本生产线。

之前，2017年7月一期100万吨不锈钢炼钢和300万吨不锈钢热轧项目投产，2017年9月二期100万吨不锈钢炼钢投产。

至此，印尼青山300万吨不锈钢炼钢产能全部建成投产（是产能，不是产量）。相比之下，2016年，全球不锈钢粗钢产量约4490万吨。

印尼青山园区逐渐进入良性发展，不但对不锈钢产业格局影响深远，也为印尼提供巨大价值和经济利益，真正实现了互利共赢。

正如时任印尼总统佐科为青山工业园区揭幕时所言“我们卖镍矿30美元一吨，生产成镍铁1300美元一吨，炼成不锈钢2300美元一吨”。

一步一个台阶，带来的附加值是实实在在的，青山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为中国的“一带一路”做了最好的注脚。

工业园自2013年开始建设首个项目，短短七年后的2020年，已经使印尼从一个不锈钢进口国，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镍铁生产国以及全球第二大不锈钢生产国。园区的不锈钢年产量达到惊人的300 万吨，超过了美国全国一年的产量。

得益于在印尼的巨大成功，2020年财富世界500强的最新榜单上，项光达控制的青山控股集团以2600亿元营收排名329位，超越小米、格力，距李嘉诚的长江实业只差一名。

但和其他的周期性行业一样。正当青山在不锈钢领域“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之时，行业的隐忧也慢慢浮现出来。

中国、印尼、加拿大、法国公司纷纷新建和扩建镍铁产能，2018年时仅仅中资企业在印尼的在建镍铁产能就达到了不可思议的215万吨，相当于将印尼的镍铁总产能扩充一倍。

而镍铁下游的全球不锈钢消费已陷入多年的低速增长，而且看不到趋势改变的迹象。这些在建产能投产后，镍铁市场的一场腥风血雨将不可避免。

同时，具备绝对的成本和产能竞争力的青山牌不锈钢，正在遭遇全球同行的联合大围剿：越南2016年起对印尼的冷轧不锈钢征收13%的反倾销税。

随后青山被国内的同行们告到了商务部，2019年中国商务部决定对印尼的不锈钢钢坯等征收20.2%的反倾销税。紧接着欧盟和韩国采取了行动，分别对印尼的不锈钢征收了17%和29.68%的反倾销税。

很明显，青山是持续不断的反倾销的最大受害者，这些反倾销行动也向青山传达出明确的信号：青山在不锈钢领域的疯狂扩张，再也无法为全球的同行们所忍受！但是做了这么多年不锈钢的青山，又能向何处去呢？

“走对路，才会有出路”，当新能源汽车的惊人数据出现在项光达办公桌前，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镍产业的历史机遇，也是青山跳出各国对其镍铁和不锈钢业务的围剿，实现华丽转身的最好机会。

镍还是那个镍，但是青山，将不再是以往青山，而是一座座新的金山银山。

青山的华丽转身

1. 一个好汉三个帮，盘点青山的“朋友圈”。2018年4月的一天，苏拉维西岛莫罗瓦利县（Morowali）的青山工业园里，豪华的绿水青山大酒店流光溢彩，项主席邀请的客人陆续到达。

这次受邀的客人是华友钴业的老板陈雪华和格林美的老板许开华，国内镍钴的湿法冶金做得最好的两家民营企业。

酒过三巡后，华友钴业和格林美很快都与青山宣布成立合资公司，采用湿法冶金高压酸浸工艺（HPAL）生产镍钴氢氧化物，以用于生产电池所需的硫酸镍。

仅仅一年后的2019年的7月，项主席在又在同一家酒店宴请了鸿商控股董事局主席于波和广东邦普总裁李长东——这两者的来头更不一般，前者是矿业巨头洛阳钼业的大股东，后者是电池巨头宁德时代的控股子公司，也是后者布局原材料的平台。项主席的“朋友圈”，真可谓“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宴请和考察毫无疑问仍然很成功，不久后，洛阳钼业参与了华友钴业与青山实业合资的华越项目，广东邦普加入格林美与青山实业合资的青美邦项目。

又过了一年，全球前驱体出货量第一的中伟股份同样考察了项光达的工业园。此后青山控股旗下上海菁茂作为战略投资者，参与了中伟股份的IPO。5个月后，中伟股份公告称，将在印尼利用红土镍矿生产高冰镍。

至此，前驱体四巨头齐集莫罗瓦利——园区的规模如此巨大，员工众多，以至于自建了机场用于通勤。2019 年 10 月 3 日，首架员工出行飞机缓缓降落在印尼青山园区的跑道上。

虽然不锈钢和三元电池都含有镍元素，但两者的存在形态和化学性质天差地别，那么生产不锈钢的装置，能转手生产电池镍么？事实证明，奇迹，正是由青山这样“敢教日月换新天”的企业创造的。

正如前文所言，这片仅仅2000公顷的土地，是世界上最大的不锈钢一体化园区，生产了全球成本最低的不锈钢。不久之后，这里极有机会加冕第二顶皇冠：全球最大的电池用镍生产基地。

加冕的第一个突破点是红土镍矿的高压酸浸湿法冶炼（HPAL）。对于这一点，西方的镍生产商一定满怀质疑，因为他们在高压酸浸上面吃过太多苦头。能突破这个难关，量产电池镍就成功了一半。

2. 高压酸浸：西方的坟场，青山的成功。高压酸浸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但其难度在于低成本的量产。在高压酸浸技术的世界里，西方的矿业巨头们经历了惨败。

无论是著名的湿法冶金企业-加拿大谢里特公司（Sherritt），还是国际级矿业巨头必和必拓与淡水河谷，都在本世纪的头十年，在高压酸浸上栽了大跟头。

最后要么关停，要么转手，最后也让HPAL工艺成了当之无愧的巨头集体坟墓，2012年后全球停止了新建HPAL项目，世上再无人提“高压酸浸”。

这种情况的终点是2018年，破局者是中国人。

事实上，高压酸浸的最大挑战来自于极高的投资强度。安巴托维项目、Goro项目、雷文索普项目的投资均严重超出预算，万吨投资强度高达7-9亿美元，并因此导致巨额的折旧和财务成本，成为项目持续亏损的关键因素。

其次，稳定的产量是运营的最大难点。高压酸浸项目因其高压和强酸的反应环境，对设计、设备和运营的要求远高于一般的冶炼工程。

事实上，安巴托维项目、Goro项目、雷文索普项目直到项目投产将近10年后的今天，产量也未能达到设计产能的70%，如此低的产能利用率，对任何工业项目来说都是灾难。

再次，高压酸浸的实践经验极其稀缺。Goro项目、雷文索普项目均为淡水河谷和必和必拓的首个高压酸浸项目，对工艺的复杂性缺乏经验和充分的认识，导致从设计环节便出现了严重的缺陷。

安巴托维项目的业主谢里特公司是几家企业中唯一有经验的企业，而它的经验来自于50年前的MOA项目，事实证明年代久远的经验，对安巴托维项目的参考意义有限。

幸运的是，中国企业不仅学到了宝贵的教训，并且进行了成功的实践——瑞木高压酸浸项目。

瑞木项目位于巴布亚新几内亚马当省，属于中冶集团牵头的合资公司，中冶瑞木管理公司负责运营，是目前高压酸浸项目中少数达到设计产能的项目。

瑞木项目自2004年启动，由中冶恩菲负责设计，设计冶炼厂年生产氢氧化镍钴中间产品含镍3.2万吨，含钴3200吨。

此外，还包括重油发电厂、硫磺制酸厂、石灰石采矿场、石灰石处理厂、水处理站、备用锅炉、5万吨级码头、设备维修、仓储等等。

瑞木项目自2006年奠基动工，2008-2011年大规模建设，2012年年底竣工投产，总投资18亿美元。它的成功，为后来印尼的其他项目成功奠定了基础。

到2018年下半年，设计产能达3万吨的力勤项目开始建设，是印尼历史上第一条开始建设、第一条正式投产的镍湿法冶炼生产线。标志着在印尼用红土镍矿生产镍中间产品的可行性。

2019年5月19日，生产线正式投产，4天后的5月23日，华友钴业宣布投资20.8亿美元，建设12万吨的华宇HPAL项目——它的规模创造了HPAL工业史的记录，而此前的记录是由华友钴业自己2019年刚刚在印尼创造的6万吨华越。

在华越还没有完全投产的情况下，开始投资体量两倍于其的项目，唯一的解释就是股东们在实践中，对华越和HPAL项目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信心。

那么这些项目和青山有什么关系呢？看下面这张表格，就知道项主席在印尼的“朋友圈”究竟有多大威力了。

项目的股东层面，一向处于主动地位的青山实业牢牢获取了30%的股权，要知道，在另一个HPAL项目——青美邦，青山也仅保留了10%的份额。

而作为下游用户的锂电池生产商亿纬锂能，以为项目提供额外2.14亿美元的融资为代价，也仅仅获取了17%的股权份额。

青山的朋友们将HPAL设在印尼，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瑞木项目18亿美元的投资中，有将近一半用在了码头、电厂、当地外部桥梁道路等基础设施。

而华越、青美邦等项目均位于成熟的青山工业园区，基础建设完备，并且使得项目建设周期普遍缩短到了3年以内。

两项因素影响下，折旧和财务成本将可以较瑞木项目降低60%，将整体成本拉低3000美元。

再加上印尼的矿石品位更高，新项目采用的工艺技术在瑞木基础上进行了优化改进，成本又得以降低1500美元。

综合计算下来，当华越项目宣称其成本（含折旧）将低至5000美元/吨，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是一个颠覆性的成本数据，要知道，当前的镍价高达1.5万美元！

尚且不去考虑中国企业可怕的产能复制和扩张能力，单单已经宣布的4个项目的规模已经达到26万吨，而且其中14万吨将在2021和2022年间投产。

要知道，2020年全球电池产业的镍消费量仅为12.5万吨。这样的成本和产能，有潜力把镍价打到1万美元以下。

如果说高压酸浸HPAL是最致命的价格杀手，那么高冰镍则是最疯狂的产量狂魔。

3. 高冰镍，青山加冕的“第二板斧”。2021年2月25日，上海期货市场，镍价当天暴跌5%，并在随后的5个交易日内由14.5万元跌至12万元，累计跌幅17%。

答案很快揭晓，作为2020年的明星金属，镍价遭受的突袭源于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青山实业宣布与华友钴业、中伟股份签订10万吨的高冰镍供应协议。

按照约定，青山实业将于2021年10月开始一年内向华友钴业供应6万吨高冰镍，向中伟股份供应4万吨高冰镍。

高冰镍是镍的硫化物，可用于生产电解镍、氧化镍、镍铁、含镍合金及包括硫酸镍在内的各种镍盐，而硫酸镍是用于电池生产的原料。

2020年四季度至今，受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需求的拉动，红土矿/硫化矿—中间品/镍豆—硫酸镍—前驱体—动力电池产业链需求出现爆炸式增长，而精炼镍—硫酸镍产业链供给短期难以跟上，成为刺激镍价走高的主要逻辑。

纯镍（尤其是镍豆）作为硫酸镍可选原料来源之一，其价格受到硫酸镍拉动也顺势走高。

此前，在镍铁—高冰镍—硫酸镍工艺链条没有成熟打通之前，镍铁价格更多受到不锈钢供需的影响。从这个链条来看，镍铁是供应过剩的。

而镍豆/中间品/高冰镍—硫酸镍的产业链条则是供应偏紧。生产不锈钢的镍没法生产电池，导致两个链条价格相对独立。

而镍铁—高冰镍—硫酸镍工艺链条打通以后，意味着红土矿—镍铁可以完全用于补充冰镍—硫酸镍的需求。

2020年7月，青山公布了新制备方法，通过红土镍矿（印尼），利用RKEF生产高镍铁的生产线，加入硫料转炉吹炼后，制成高冰镍。此制备方法目前仅有淡水河谷印尼SOROWAKO在产。

青山此次公布了自行研发成功，意味着我国企业可以通过红土镍矿来生产高冰镍。新的制备方式即兼顾了高镍铁生产，又可随时转产为高冰镍

更加让同行们不安的是，青山实业表示将继续加大在印尼镍产业的投资，2021年预计生产镍当量60万吨，2022年预计85万吨，2023年预计110万吨，其中高冰镍和镍铁的产量将根据市场需求和价格变化情况切换调整。

该消息带来了高冰镍供给端的变革。

在传统的镍产业链中，高冰镍由硫化镍矿冶炼得到，而此次印尼高冰镍项目的供应意味着由红土镍矿冶炼的镍铁打通了转化为高冰镍的渠道。

也就是说每年100万吨（金属量）原本用于生产不锈钢的镍铁，将可以转而生产硫酸镍，实现无缝对接。

事实上，除了产能近60万吨的青山镍铁产线转向高冰镍的供应，其他企业在高冰镍的布局也已铺开。仅仅四家中国企业（华友、力勤、中伟、盛屯）在印尼的高冰镍项目，拟建/在建产能已经超过了10万吨。

在高压酸浸HPAL和高冰镍放量的共同打击下，动力电池所需的硫酸镍将不再成为瓶颈，而且镍价具备大幅回落的可能。

据市场传言称，近日青山的高冰镍已出样品。据悉，到12月份正式产品或少量生产，明年才可以大量交付。

据较早前消息，青山自2021年10月起将向华友和中伟分别每年供应6万吨和4万吨高冰镍。

彼时的消息称，为了进一步完善在新能源领域的产业链，为了进一步满足动力电池对镍的需求，青山于2020年7月份开始在印尼调试试制高冰镍，生产镍含量75%以上的高冰镍。

该工艺已于2020年年底试制成功，目前已经能够稳定供应高品质高冰镍。

解决了镍的问题，接下来就是钴和锂了。结合本文开头青山的布局，就可以看到这盘大棋的清晰脉络。那么青山究竟能否成为新能源行业的“New Money”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参考文章

1. 一己之力，在全球镍产业呼风唤雨：“隐形冠军”青山钢铁成长记；扑克投资家，2019

2. 青山控股布局锂业，或可与赣锋、天齐争锋；盖世汽车新能源，2021

3. 青山控股3.75亿美元入股法国镍业巨头Eramet旗下阿根廷2.4万吨盐湖提锂项目，考拉矿业观察，2021

4. 镍的革命；建约车评，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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